10. 如何靠选股跑赢大盘
1个月前
一直以来，在股票投资界有这么一个质疑声不绝于耳。选股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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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在股票投资界有这么一个质疑声不绝于耳。选股真的有用吗？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有人会问这种问题。投资股票不就是靠选股挣钱吗？谁选的好，谁就挣钱多不是吗？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实际情况可能会让很多投资者失望。现实中，多数人都很难通过选股跑赢大盘，别说我们了，就连选股最厉害的巴菲特也曾说过，他建议投资者把90%的资金放到标普500的指数基金中，这么做能够跑赢大部分的养老基金，机构和其他散户。
在这些质疑声中，越来越多的投资者正在放弃选股，转而投资大盘ETF。过去10年，ETF投资的规模翻了10倍。被动ETF繁华的同时，是主动选股策略的凋零。前不久被捧上神坛的ARK基金就是典型的主动管理基金，最近一年的表现只能用拉胯来形容，这更让投资者开始质疑主动选股的有效性。如果躺平买被动基金就能赚更多钱，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去主动选股呢？主动选股到底能不能获得超额收益Alpha呢？今天美投君就打算来挑战一下这个业内极具争议性的话题，希望能够给咱们各位看官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思考。
选股无用论绝不是空穴来风，他之所以越来越有市场，是因为众多数据似乎都证明了这一观点。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个数据，就是主动型基金经理的业绩表现。下图是美国主动型基金在过去20年的表现。不同的饼状图代表不同类型的股票基金，比如有的是高市值股票，有的是低市值股票，有的是成长股类型，有的是价值股类型。橙色的部分是主动型基金比所在类型的综合表现要差的比例，这个综合表现我们一般称之为benchmark。图中蓝色的部分就是主动型基金比所在类型的benchmark表现好的比例。可以看到，多数大类的主动型基金都很难跑赢benchmark，平均下来，有95%的基金都是跑输benchmark的。
所以你看，想要跑赢大盘，也就是整体股市的benchmark，连专业的基金经理都很难做到。那么理所当然的，我们普通投资者不就更难做到了吗？这句话对，也不对。我们确实不一定有基金经理那么足的专业知识，在选股能力上他们可能更胜一筹。但基金经理跑不赢大盘背后的原因，不仅仅和选股能力有关，还和金融系统的运作方式有关。
一直以来，资产管理这个行业就有这样一个问题无法得到解决，这就是agency problem，代理难题。什么意思呢？你要知道，基金经理靠什么赚钱。他们不是单纯靠投资表现赚钱，他们赚钱更多的是拿工资和奖金。大幅跑赢市场可能不会给基金经理们多带来多少收入，但是一旦大幅跑输市场他们可能就会丢掉饭碗。在这种机制下，基金经理宁可紧跟着市场走，保证不要偏离指数太多，也不愿意为了证明自己的选股能力去铤而走险。所以说，基金的表现天然就会跟大盘接近，再减去高额的管理费后，他们还想跑赢大盘就很难了。
除了agency problem，基金经理们的同质化也非常严重。大部分的基金经理都看着相同的分析报告，读着Bloomberg相同的新闻，用着CFA的方式来思考。让这么一群人做出些出格的选择其实是很困难的。他们既没有出格的土壤，有没有改变的动力，想要跑赢平均值谈何容易？
相比之下，我们散户在某些方面比起机构来说还具有一些优势。除了我们不需要受到agency problem和同质化的限制以外，我们在风险承受能力上也更强。基金经理们为了控制风险，有很多条条框框要遵守，这极大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选股能力。比如说，他们即便再看好一只股票，也不能太过重仓。一只股票如果表现太好，反而需要卖掉，因为他们不能让这只股票的仓位过重，增加整体组合的风险。而我们散户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我们的风险承受能力更强，如果风险和收益是呈正比的话，理论上我们散户赚取更高收益的可能也更大。
所以你看，基金经理很难跑赢大盘，并不意味着这事儿就干不了，这背后是有很多选股之外的客观原因所导致的。但我也没说，靠选股跑赢大盘就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件事在理论上能否实现，在学术圈内，现在仍然存在很大争议。甚至说，大部分的学者其实都支持选股是不可能跑赢大盘的这一观点。像巴菲特这种股神，更多的是一种概率上的运气。
学术界最重要的一个理论支撑，是曾经获得诺贝尔奖的市场有效假说，Efficient Market Hypothesis，简称EMH。EMH认为，市场是有效的，所有资产的价格都已经反映了所有的市场信息。即便真的出现了信息不对称的情况，市场也会快速反应过来，然后通过价格调整把这些机会给抹平掉。所以，EMH认为，投资者不可能买到低估的股票，或者卖出高估的股票，来赚取超额收益。如果有，也只不过是他们承担了超额的风险，来换取的超额收益。
在这个理论的基础下，通过选股来赚取alpha，超额收益，被认为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这也被多数学者，尤其是经济学家所笃信。不过你不觉得他说的有点儿过于绝对了吗？是的，这样的说法就像是砸人饭碗一样，自然也有不少人跳出来质疑。其中就有一张著名的漫画，来嘲讽这帮经济学家。漫画上画着一个经济学家在路上看到一张钞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收下这张钞票，而是质疑它的存在就不合理。因为在有效市场假说下，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好事，有也一定被其他人捡走了，除非这钱是假的。
不过啊，市场有效假说听起来再不能接受，它能够获得诺贝尔奖也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在上学的时候就学过这一理论，后来又在实践中也不断研究。我今天不想谈他的对错，我想跟各位看官分享的是，通过对这个支持选股无用的理论的研究，我竟找到了一些选股有用的线索。按照这些线索选股，我们也许就能够获得alpha超额收益。那么接下来，我就给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心得，对不对的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一起讨论。
EMH理论要想成立，作者给出了一些前提假设，其中一个重要的假设说的是，所有人都能获得相同的信息。但在实际投资中，这其实并不成立。这个不成立并不意味着我们获得的信息少，而是我们每个人在市场中都有一定的信息优势information edge。通过信息优势来投资，就有机会能战胜大盘。
什么是信息优势呢？著名投资大师彼得林奇曾经分享过这样一个例子。多年前，林奇在陪她的两个女儿逛商场，逛到一家新开的化妆品店时，他觉得店里的味道非常奇特，更让他意外的是，两个女儿对于店里的所有东西都爱不释手。于是他觉得这可能是个投资机会，而这次逛商店的经历后来也确实成为了他买入这家公司的导火索。没过几年，这家公司就开始风靡全美，林奇也获得了不菲的受益。这家公司就是现在的the body shop。彼得林奇说，“如果你的妻子告诉你他很喜欢一个品牌，而且他的朋友都很喜欢，那么这也许就能成为你的信息优势，你很可能已经比机构要领先一步了”
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许多成功的投资者，他们的成功都离不开对于信息优势的把握。比如，中国第一位拍下巴菲特午餐的企业家，10多年前就开始投资苹果的投资人，段永平，他之所以能够拿住苹果这么多年，很重要的原因是他自己就做过手机。他曾经是Oppo和Vivo两个手机品牌的投资人。再比如，查理芒格也多次表示，他之所以投资成功，是因为他只投资自己能力圈以内的机会，他把其称之为“buy what you know strategy”。放眼我们身边的人，那些买到了小时候的特斯拉，小时候的lululemon的普通投资者，也多半是这些产品的早期用户，对于公司有超出平均水平的认知。这些其实都是信息优势。有些对冲基金也在试图利用这种只有消费者才知道的信息优势进行投资。他们会去社交媒体上抓消费者的评价数据和热度，以此来找到一些发展早期的好公司。
所以你看，信息优势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无论你是什么背景，做着什么样的工作，你都可能会有自己的信息优势。比如，如果你是个软件工程师，那么你一定对于一些特定的技术领域特别熟悉。如果你是个爱美的女性，你也许有自己特别了解的化妆品品牌。没有人是普通的，你一定在某一方面有着别人没有的独特认知，你要做的就是有意识的去发掘自己的信息优势，并将其转化成投资机会。
如果你也想寻找你自己的信息优势，不妨从现在起就有意识的在生活中寻找投资机会。这些你的认知优势，外加你的细心观察和思考，往往就能成为alpha的来源。
除了寻找信息优势外，EMH理论还给了我另一个启发。要想通过选股赚得alpha超额收益，警惕从众心理，主动进行独立思考非常关键。在EMH理论中，有这么一个假设：所有人都会对相同的信息做出相同的判断，并且给出准确的定价。这是市场有效理论的前提，也是我们赚取alpha的突破口。
确实市场中多数投资者对于信息的判断都是一致的，说好听一点是共识，说难听一点就是从众。客观上讲，越具有共识的公司，越难赚取alpha超额收益，因为他更符合市场有效理论。往往是那些极具争议的公司，更能够赚取alpha。
比如近几年的特斯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在2020年以前，曾经是市场上被做空最多的公司之一，同时他也是狂热拥趸最多的公司之一。这样的争议公司，最终让多头一方赚得了不少的超额收益。这是多头获胜的例子，另一个空头的胜利是同为电动车公司的nikola。当初它上市时，也一度被捧上神坛，甚至跟特斯拉相提并论。然而对于他的财务信用的质疑声也不绝于耳。最终公司被爆造假，股价崩盘，空头一方大获全胜。
客观上讲，这些有争议的公司，确实更好赚取超额收益。但他也不是白给的，你要靠什么来把握机会呢？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要靠积极的独立思考。独立思考并不能让你成为特斯拉多头，但没有独立思考的从众，一定无法让你获得超额收益。只有不断的积极进行独立思考，你才有可能跳出市场有效理论的枷锁，赚取超额收益。
那怎么做到独立思考呢？我很喜欢霍华德马克思说的第二层次思维。举个例子，比如第一层思维说，这是一家好公司，买进吧。第二层思维就会说，这是一家好公司，但是人人都认为他是好公司，所以股票的估值已经过高，让我们卖出股票吧。再比如，第一层思维说，未来增长低迷，通胀加剧，要抛掉股票。第二层思维就会说，前景糟糕透顶，但所有人都在恐慌中抛售，已经到了买入的时候了。我们不用迷信第二层思维的正确性。第二层思维不一定比第一层思维更正确，但是有了第二层思维的人，一定比没有的人更能够把握机会。
最后一点我想分享给大家的启发是，要想实现超额收益，良好的心态和情绪管理非常重要。EMH中另外一个重要的假设说的是，所有的参与者都是聪明的，客观的，理性的。在这个前提下，市场就会是完全有效的。但我个人更偏向于认为，市场并不理性，他反而更像是一个疯子，经常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事。而其中的参与者则在这样的环境下，经常做出更加疯狂的行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股市唯一可以预测的就是他的不可预测，唯一可以理性总结的就是他的非理性。我十分认同。
但反过来思考，当市场是一个疯子，而你却没有那么疯时，你就比市场平均更具有优势，你也就更可能通过自己的选股能力获得超额收益。这就意味着，你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做一个沉着冷静的投资者，尽量不被情绪左右追涨杀跌，不被环境影响忘记原则。这些是老生常谈，但也是每位投资者一生的功课。
总得来说，我个人是发自内心相信，选股是可以获得超额收益alpha的。我认为只要我们能够做到上述那三点：找到自己的信息优势，独立思考，以及情绪管理，我们就可以通过努力获得超额收益。这也是我投资坚定不移的一个目标。
但我也必须要强调一下，积极的主动选股并不一定适合所有的投资者。被动型投资策略也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手段。如果你时间精力有限，风险承受能力较低，被动型投资其实非常适合你。但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对投资充满热情，愿意付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又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的话，那么选股会是一个好的选择。选股对于我个人的影响很大，他教会了我独立思考和情绪管理，改变了我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虽然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但经历后留下来的能力却是价值连城的。相信视频前的各位志同道合的看官也会有类似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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