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如何正确地复盘投资？霍华德·马克斯最有价值的实战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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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地复盘投资？霍华德·马克斯最有价值的实战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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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视频，我们看了几位投资大师在股灾里的真实操作。其实不管是遇到股灾，还是平时的每一笔买卖，做完之后都还有一步很重要的功课，那就是复盘。
说到复盘，很多人的做法很简单，就是看结果。赚钱了，就觉得自己判断对了；亏钱了，就觉得自己判断错了。那这样复盘到底有没有问题呢？这期视频，我就借一位投资大师的思路，跟大家聊一聊怎么复盘才是对的。
这位大师就是橡树资本的创始人，霍华德·马克斯。他在投资圈里非常受推崇，巴菲特就说过，每次在邮箱里看到马克斯的备忘录，他都会第一个打开，每次都能学到新东西。马克斯的备忘录，我自己也几乎一期不落都会看。
下面这段视频是我们在2025年3月底录的，我会跟大家分享马克斯的三个投资理念，第二层思维、多线准备，还有分清运气和实力。其中第三个，就是复盘的时候最用得上的。另外提醒一下，视频里说的“去年”，指的是2024年。好，话不多说，咱们直接开始吧。
如果你有看过一些顶级投资大师的书，你就会发现。多数人都会告诉你，投资是一件所有人都可以做，也都应该做的事情。像巴菲特就曾说过：， “想要做一个好的投资者，你不需要是一个天才。你也不需要做到非凡的事情才能获得成功”，他甚至还调侃说，华尔街的人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总是赚不到钱。类似的话查理芒格，彼得林奇也都说过。
但是霍华德马克思却有着完全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投资并不适合所有人，一般的头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好投资的。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呢？
马克思认为，在投资中接受更多的教育，付出更多的汗水，或者有更好的装备，都是没用的。你要想在投资中获得成功，就必须要有异于常人的思维。你必须想他人所未想，见他人所未见。你得有别人不具备的洞察力，也得能做出别人不敢做的反应，才能赚到别人赚不到的钱。他把这种异于常人的不同层次总结成了一套思维体系，叫做“第二层思维“。正是这套思维体系成就了霍华德马克思，也成就了橡树资本。
那什么是第二层思维呢？马克思曾在书中给了这么几个例子：
第一层思维说：“这是一家好公司，让我们买进股票吧。”那第二层思维就会说：“这是一家好公司，但是人人都认为它是一家好公司，因此它不是一家好公司。股票的估值和定价都过高，让我们卖出股票吧。”
第一层思维说：“市场会出现增长低迷、通胀加重的前景。让我们抛掉股票吧。”那第二层思维就会说：“前景糟糕透顶，但是所有人都在恐慌中抛售股票。这正是最好的机会，买进！“
第一层思维说：“我认为这家公司的利润会下跌，卖出。”而第二层思维却说：“我认为这家公司的利润下跌会比人们预期的少，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来拉升股票。买进。”
你会发现，第一层思维并不是错的，只是他太直接了。当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即便你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也还是赚不到钱。而讽刺的是，大多数散户，甚至大多数专业分析师，付出了大量的学习和汗水，不过也就是做到了第一层而已。
而马克思认为，要想赚到比别人更多的钱，你就不仅得想得不一样，还得想得更深入，这便是第二层思维。
就好比说，春运火车站排队买票。大家都知道票不好抢，要不就是早早去排队，要不就是加钱找黄牛买票。这些就是第一层思维。但你不一样，你也知道票不好抢，跟别人一起抢你还真不一定能抢的过，那你不如精心打扮一番，提前给卖票的小姐姐送束花，没准儿问题就解决了。这就是第二层思维。
所以你看，在第二层思维中，你的目标不仅仅是了解买火车票本身的难度，还需要了解别人都是怎么做的，你得超越他们的想法和行为，才能获得想要的结果。
投资中也是一样。马克思就给我们列出了一些具体需要思考的问题：比如市场上大多数人都是怎么想的？这些想法是过于乐观了，还是过于悲观了？现在的价格是否反应了人们的预期呢？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你再去想：我的预期和人们的共识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如果大家觉得特别好，你觉得一般好，那差距不大，也就没有太多机会可言。但如果大家都觉得特别好，你觉得其实很糟糕，那么可能就存在机会。
想明白这个问题，你还得继续探究。那你判断正确的概率有多大呢？未来可能出现的结果，会在一个什么范围内？
想明白所有这些问题后，最后你还得有勇气去做出和别人不同的操作。
所以你看，第二层思维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首先得有第一层思维的能力，但又不能受其影响。你不仅得自己做出判断，还得能判断别人都是怎么想的，以及别人的行为会如何影响你的决策。这不仅是逆向思维，还有博弈论，以及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操作的勇气。也难怪马克思说，投资并不是一件谁都能做好的事情。
马克思自己在08年的交易经历就很好的诠释了“第二层思维”的精髓。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整个华尔街就像被丢进大海里的破船，到处是慌乱，尖叫和绝望。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垃圾债”，人们避之唯恐不及，价格已经跌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这时大众的第一层思维肯定是：市场崩了，垃圾债的风险又最高，必须要抛售！这次金融危机太严重了，未来几年恐怕都恢复不了，现在保住现金才是王道。这个判断对吗？站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没有问题，但是正确没办法帮你赚钱。
霍华德马克斯站在人群中，看着华尔街的交易员们慌张的神情，他开启了自己的第二层思维：市场真的完了吗？还是说人们的恐慌情绪已经远远超过了真正的风险？这些垃圾债的价格是不是已经被严重低估了？
他意识到，市场上大部分已经完全被情绪操控了，很少有人能够在冷静地分析风险。他作为债券之王，自然是知道垃圾债的风险的，他在经过客观深入的分析后兴奋极了，他发现自己的判断和市场的共识之间存在巨大的差距，这就是认知变现最好的机会！于是霍华德马克思果断冲进市场，开始搜刮那些被市场无情抛售的垃圾债。而且不是买入一点点，而是几百亿几百亿的加仓。他知道，尽管垃圾债风险高，但市场的恐慌已经将价格压到了不合理的地步，真正的风险其实比市场定价出的风险要低得多。
几年后，当市场情绪逐渐平复，经济开始复苏后，马克思当年买下的垃圾债的价格开始飙升，最终为他的橡树资本带来了数十亿美元的利润。马克思此役一战封神，他的第二层思维也被传为佳话。
不得不说，第二层思考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自己也还在不断修炼这层思维。但我个人也并不完全认同马克思的理论，在我看来，第二层思维并不是必须的。如果你想成为想马克思那样的顶级投资者，那么确实需要想别人所不想，行别人所不为。但作为一名普通投资者，其实买入一家好公司，并且长期持有，或者买入美股大盘，并且长期持有，理论上也都是可以获得不错的回报的。拉长时间来看，美股不是一个零和游戏，而是正和游戏。你没必要非得别人干死才能赚到钱。我们也不用赚到股票市场的每一块铜板。
在我看来，对于多数投资者而言，我们需要的不是顶级投资思维，而是正确的投资思维。如果我们有一定的风险管理能力，正确的投资观，那么长期就能够获得一个基础的收益，这些基础的投资哲学马克思也有涉猎，我会在后面介绍。而这对于我们大部分普通投资者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这些顶级思维是帮助我们更加安心投资的思维习惯，而不一定是我们真正追求的目标。
如果我问你，你投资亏钱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你会想到什么？可能是市场里充满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可能是你自己的知识，经验积累的不够？或者就是单纯的意外？
而在马克思看来，真正让你亏钱的，不是那些你不知道的东西，而是那些你坚信不疑，但实际上并不正确的东西。
为什么？因为一旦你对一件事情深信不疑，你就不会听取意见，也不会对冲风险，你会孤注一掷，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地方上。然而，这就是一种最容易被踢出局的方式。
在马克思的备忘录中曾举过这么一个例子。他说，我看到这个行业里有太多人会说：我认为经济会这样发展，利率会这样变化，市场会这样行动，这个行业的变化会是这样，这家公司的变化会是这样。”马克思就说，如果你真的能把这五个问题都猜对，那么你一定会变得很富有。可问题是，你同时猜对五个的概率是多少呢？这其中如果有一件事情出现意外，你的整个组合就会完全错误，造成灾难性的后果。而意外发生的概率，在投资中是非常大的。马克思说：“不确定性是投资永恒的常态；如果你认为你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那你就是一个傻瓜；在一个不确定的世界里，为单一结果做准备就是一个错误”
那怎么办呢？马克斯给的答案是：要做好多线准备。
他说，作为投资者，我们能做的就是为多种结果做好准备。我们希望有一个投资组合，如果我们认为大概率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会表现很好；如果一般概率的事情发生了，也会表现不错；即使那些低概率的事情发生了，也不会表现太差。
这个多线准备不仅仅用在投资组合上，用在任何一只股票上也是如此。任何一笔投资都是多维度的，你在做的不是一个判断，而是一系列判断的组合。你买入一只股票，不是因为你看好他，而是你既要看好他，还要即便看走眼，结果你也能接受。说白了，就是给你所有的投资留足后手。你需要时刻为自己的判断错误做好准备，永远不要赌一边，这样才能长期留在市场中，这是你投资赚钱的基础。
我们经常看到很多人非常笃信自己的判断。赚钱了就是自己判断的准，同时也会崇拜那些总能判断准的人。而实际上，靠判断准是无法长期赚钱的。相反，你判断的越准越会迷惑自己。那些越坚信自己判断的人，就越会投入巨大的资本而不计后果，最终往往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你只有时刻留好后手，才能不被市场淘汰。虽然这样你无法最大化收益，但是却能帮你长期持续赚钱。
马克思所说的这点让我想到了另一位投资传奇Ray Dalio。Ray Dalio投资生涯早期可以说是锋芒毕露。他一入华尔街就迅速崭露头角，凭借着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他总能提前做出精准的预判，甚至一度被誉为华尔街最准分析师。他所创办的桥水基金也成为了显赫一时的机构。
这样的风光在1982年到达了顶峰。Ray Dalio成功预测到了南美债务危机的发生，这在当年是震惊世界的大事。一时间，年轻的Ray Dalio风头无量。一次参加电视节目时，他信誓旦旦的说到，正因为南美债务危机的爆发，美国正走向一场足以媲美29年的经济萧条，而股市将经历前所未有的下跌。同时，Ray Dalio自己也因此大举做空美股，并且买了大量黄金和国债。
然而造化弄人，Ray Dalio上电视的那天，却正是美股彻底见底反弹的那天。后来美联储通过一系列救市方案，成功让美国经济走出了南美债务危机的阴影。美股就此开启了10年来最大规模的反弹。这波Ray Dalio是彻底被打脸，而更糟糕的是，他的桥水基金也因为他的错误判断，一度濒临破产。传奇投资人Ray Dalio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你说是因为Ray Dalio判断的不对吗？它实际上已经做出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判断，成功预判了南美债务危机，并对其影响了如指掌。在这之前他也多次成功判断了市场的危机，声望更是大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坚信自己的判断，孤注一掷的做空美股。最终一个意外就险些彻底葬送了自己。后来Ray Dalio感慨到，“靠水晶球谋生的人，注定要吃碎在地上的玻璃。”
正因如此，后来Ray Dalio创造出了一种，能够在任何市场环境中，都能获得良好表现的资产组合。他不再依靠判断赚钱，而是靠一个平衡的系统赚钱。这便是大名鼎鼎的All weather portfolio全天候策略。而该策略正是将马克思所说的多线准备发挥到极致的策略。关于全天候策略，我曾经专门做过一期视频详细介绍，感兴趣的看官欢迎回看。
相信不少投资者都曾经在炒股的过程中体验过赚钱的快感，但为什么多数人却很难持续赚钱呢？马克思给出了一个非常令人意外的理由，但或许是最具有指导意义的一个理由。他认为，投资者无法持续赚钱最重要的原因，是不会给投资归因。他认为大部分都不知道，结果并不能反应你投资决策的质量。
在马克思的备忘录中举了这么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
假设2.25亿美国人都参与一项掷硬币的比赛，猜对的人从猜错的人手中赢走一美元，每天赛一轮。10天后，就会有22万人连续猜对10次，赢得1000美元。马克思说，“按照我的经验，这时这些人还会尽量表现得谦虚，但会在鸡尾酒会上，谈吐间，偶尔流露出自己在猜硬币上技术如何的高超。”又过了10天，连续猜对20次的人减少到了215位，这些人每人赢得了100万美元。马克思笃定的说：这时你就会看到有人写一本名叫“我如何每天只工作30秒，20天赚100万”的书，然后开始卖课。
在这个例子中，从结果上看，连续猜对20次的215位美国人，可以说表现得异常优秀。但你能说，这是因为他们做的决策质量很高吗？显然没有。那是什么带给他们这100万美元奖金的呢？其实，不过是运气而已。
在投资中这种事情也经常出现。在市场中，你经常会看到这种以结果论英雄的人。你赚钱了就是牛逼，你亏了就是垃圾。放到在自己身上也是如此，赚钱了就认为这是自己能力强，判断准。亏了就妄自菲薄。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些可能不过是运气而已。运气最害人的地方在于，他是无法复制的，如果你无法区分运气和实力，那么你的成功就无法复制，也就不可能持续赚钱。
那怎么办呢？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这就需要我们不以结果来归因，而是在归因时，撇开运气，评判实力。
你投资赚钱了，这其中有多少是运气成分呢？你比如说，我最近就看到有人说，我这周初就清仓了，因为我看到这股价的图形已经出现了什么什么卖出信号。结果这周五市场果然出现大跌，你看我多厉害，是吧。可是周五的大跌，有多少是图形的信号，又有多少是经济数据出意外造成的呢？如果是前者那确实是实力，而如果是后者，则完全是运气。如果说你把一个纯运气成分的事情当成实力，以后出现这个图形就做空，那么恐怕你很难持续赚钱。
反过来也是如此，有时你即便做出了高质量的投资决策，结果也不一定会理想。有时一起偶然事件，就可能彻底改变决策的走向。我就想到我自己之前投资的一个例子。
去年10月10日，特斯拉robotaxi大会后，我对于特斯拉这只股票做了一次全面的投资分析。当时我对特斯拉大会的结果非常令人失望，一场名为robotaxi的大会，既没有给出robotaxi的技术进展，也没有给出商业化方案。根据现有信息来看，robotaxi还是遥遥无期。再加上通过公司基本面分析，我发现公司的业绩压力仍然很高。那么在市场如此高期待的情况下，我认为公司短期的股价压力是不小的，我也对特斯拉这只股票做了期权上的对冲。当时我还特地做了一期视频，详细分享了这些分析。
不过，最终这个判断很快被打脸了。不久后，公司发布财报，财报会议上，马斯克详细给出了robotaxi详细的技术进展和商业化路径，而且都比想象中要快。公司股价彻底反弹。之前的对冲彻底打了水漂。
从结果来看，这笔对冲肯定是失败的，这个判断也错了方向。但回过头分析，如果让我重新在那时再做一次投资决定，我还是会这么做。因为那就是当时我基于所有的信息，考虑周全后，做出的最好的判断了。马斯克这么重要的信息，robotaxi大会藏着不说，放到两周后的财报会议上说，这点是我如何也不可能预料的到的。我认为这就是运气因素，也许是我认知不够，但那就是我认知范围内能做出的最好的决策了。也正因如此，我没有怀疑自己对于特斯拉的理解，之后也才能及时转向，做出投资上的调整，也让我没有错过后来股价的上涨。当然后来事情有变化了，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所以你看，正如霍华德马克思所说，投资持续赚钱的根本是要学会归因。我们不能以结果论英雄，而是必须要抛开那些运气成分，真正找到那些可以复制的成功经验，才能不断精进投资能力，持续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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